今天有機會參加了一場肺癌戰友的群組聚會,這個群組是串聯全台肺癌朋友或後勤家人的最大平台,在這個有如大家庭裡,可以交換醫療心得,互相鼓勵、安慰、苦中作樂、談天說地;但這三百人的大群組同時成了商人的目標,更有偽裝為後勤的潛伏者,以包裹糖衣的虛偽關心,迴游在這堆眼神空洞而弱勢的魚群中,伺機吞噬每隻落單的小禁臠。

 

    在癌友分享間,突然聽到一個讓人很不舒服的故事:這位小女孩應該只二十五、六歲的樣子,青澀而有禮貌的臉上掛著絲絲的憂愁,形容是焦慮與擔心或許更為恰當(簡稱她是F女)。F女的媽媽很難得的,已經有八、九年的順利抗癌經歷,每每承受著標靶藥物的副作用時,從鬥志高昂終至有點小鬆懈,她自行減少藥物的劑量,在這個調整之後,很快的病情惡化移轉到腦部。

 

    她鉅細靡遺的訴說著媽媽的治療過程,眼神渴望能聽到任何一個有利現在F媽的建議;經過這段不算短的平穩治療時間,全家人從靜止中突然慌了手腳,這時由好友裡就自然的會有關心者跳出來,如猜想又如劇本所寫的,這個人沒好處、沒錢賺、又頂著被誤解的偉大,介紹了她們去生技公司打針;媽媽一樣被神秘的、被暗示著腫瘤消失的希望,介紹給了最近很流行的年輕教授(professor young簡稱Y教授)。

 

    Y教授的幫眾熟捻的遞給F家一張字條;「處理相關工本費40萬元,共襄幫助腦瘤和其他嚴重癌症之診療,可早日造福社會!!」,及一個「基金會」的匯款帳號,要他們為了治F媽的病,儘速快把錢捐…捐…捐…捐…捐….捐進這個基金會,全家從愁雲慘霧中振作了起來,什麼都還沒有做,基金會大方的收下錢,才知道40萬只是前菜,其中35萬是所謂的細胞儲存費用,5萬是血液分離費用,以後每打一次針還得收5萬,任何人都不忍看著親人的失去,F爸爸低著頭選擇負債,去跟親戚借了這筆大錢。

 

故事說到這,我無法再矯情的假裝詼諧,在忿忿不平的情緒中,列出條條矛盾,衷心的希望被矇蔽,或將被矇騙的朋友們一起來好好省思:

治病請尋求正規醫院及醫護人員的協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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